沉悶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
梁爽咬住下唇,想抑制喉間即將溢出的呻吟被靳北宇用吻堵住,將那些破碎的聲音全數吞沒。
他在她耳邊吹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叫出來。這裡只有我們,沒人能聽到。」
實木的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抗議,門鎖也隨之輕微震顫。
靳北宇的話讓梁爽羞恥得無以復加。
她從喉間溢出嬌吟,格外清晰撩人。
不知過了多久。
梁爽覺得靈魂都已經出殼。
靳北宇伏在她頸邊,汗水大顆滴落,混著她的,分不清彼此。
他稍稍退開些許,借著玄關微弱的光線,看著她。
伸出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濕意。
「抱緊我。」他直接這樣抱著她去了浴室。
幾分鐘后——
浴室的水聲時而響起,時而消失。
磨砂的玻璃門上隱約能看到兩道身影。
很久之後才從浴室出來。
兩人又去了沙發和床。
直到天邊泛起雲肚白,才徹底歸於平靜。
梁爽是被手機的鬧鈴吵醒的。
翻身時,身旁空無一人。
她快速睜開雙眼,緩了一會兒去拿床頭柜上鬧鈴還在響的手機。
關了鬧鈴看到了靳北宇發的消息:【寶貝,我回廣城了,不許生氣哦~昨晚很開心,愛你。】
【早餐在餐桌上,新衣服在沙發上,吃完早餐再去上班,阿武會送你去,不用急。房間不用收拾,會有保潔來處理。[親親]】
梁爽盯著手機屏幕,目光在那條消息上停留了幾秒,尤其是「昨晚很開心」那幾個字,讓她臉頰開始發燙。
昨晚那些混亂、激烈、羞恥又失控的記憶碎片,湧上腦海。
從玄關到浴室,從客廳到卧室……
她放下手機,撐著胳膊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布滿曖昧紅痕的肌膚,在晨光下觸目驚心。
她臉一紅,連忙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平復了一下過快的心跳,才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完,她挪到客廳。
沙發上一片狼藉,靠墊散落一地,毛毯皺巴巴的堆在角落……簡直沒眼看。
她趕緊移開視線,在沙發旁邊的單人椅上,看到了一個精緻的紙袋。
走過去打開,裡面是一套搭配好的嶄新衣物,從裡到外一應俱全,還有一雙平底鞋。
尺碼是她的,款式是她喜歡的簡約風格。
她換上衣服來到餐廳,餐桌上放著一個保溫袋。
打開一看,是她愛吃的那家港式茶餐廳的蝦餃、燒麥和皮蛋瘦肉粥,還配了一杯溫度剛好的豆漿。
旁邊貼著一張便簽紙,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字:「趁熱吃,涼了胃疼。」是靳北宇的筆跡。
這男人,霸道強勢起來讓人招架不住,可細心起來,又總能戳中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她坐下來,慢慢吃著還溫熱的早餐。味道很好,胃裡暖了起來,身上的酸痛似乎也緩解了一些。
吃完后,她拿起手機和包,走出來。果然,阿武在等她。
阿武看到她出來,下車為她拉開車門,頷首示意:「少夫人,早。」
少夫人?她愣了一瞬。
「早,阿武,麻煩你了。」梁爽坐進車裡,臉上還是有些發燒。
「少爺吩咐的,應該的。」阿武目不斜視。
車子平穩地駛向醫院。梁爽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制的在腦海中閃現。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靳北宇的對話框。
盯著他發來的那條消息看了幾條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回了一個簡單的:【知道了。路上小心。到了告訴我。】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梁爽道了謝,下車。
身體的酸痛和不適,還是讓她走得比平時慢了一些。
顧雲白停好車后,往醫院裡面走,剛好看到了梁爽。
怎麼感覺她走路怪怪的?
作為醫生,他觀察力向來敏銳,梁爽走路的姿勢,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休閑裝,腳上是那雙平底軟底鞋一看就價值不菲。眼瞼下方有淡淡的青影,那是睡眠不足的跡象。
種種細節串聯起來,一個隱約的猜測在顧雲白心中成形。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梁爽踏進電梯轉過身來,就看到顧雲白也進來了。
她露出一個略顯疲憊還算自然的微笑:「顧醫生,早。」
顧雲白點頭,「嗯。」
電梯里就他們兩個人,按下7樓后,梁爽想著快點到吧!
頭頂傳來顧雲白的聲音:「昨晚沒休息好?看你臉色不太好,走路姿勢也有些彆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是故意的,就想聽她怎麼編故事。
梁爽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笑容不變,語氣盡量輕鬆:「沒什麼,可能是昨晚洗澡時不小心扭了一下,沒睡踏實。走路……有些不敢使勁。」
顧雲白內心冷哼,「扭到了?」
他的視線掃過她的腳踝和小腿,「扭傷可大可小,不及時處理容易留下後患。要不要給你批個假,去骨科看看?」
「不用不用,真的沒事!就一點點不舒服,過會兒就好了。」梁爽連忙擺手,腳往後縮了縮。
顧雲白看著她帶著躲閃的眼神,推了推眼鏡,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
「身體是自己的,要愛惜。有些事……要適度。」
這句話,意有所指,說得含蓄,可梁爽聽懂了。
她的臉頰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低著頭,不敢看顧雲白的眼睛。
梁爽的這副模樣,落在顧雲白眼裡就是心虛的表現。
他晃了晃頭,鏡片后的目光帶著鄙夷,移開了視線,不再看梁爽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
在心裡給梁爽又貼上了幾個標籤:貪慕虛榮,手段了得,周旋於不同男人之間。私生活混亂,不知節制。
好在她工作認真,對病人也有耐心。
顧雲白想了想,又問了一句:「你很缺錢嗎?」
這個問題給梁爽問懵了。
她該怎麼回答呢?錢她肯定缺啊!
像她這種普通家庭,怎麼可能不缺錢呢?畢竟沒人會嫌錢多吧?
可她不明白,顧醫生為什麼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