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陽哥大氣。」靳北宇回到座位給自己也倒了酒。
放下酒瓶,端起自己那杯酒,他臉上笑容不變,直直看向宋錦陽。
「錦陽哥說得對,朋友貴在真心,錢多錢少都是小事,主要是這份心意難得。」
他語氣誠懇,像是在真心讚許,「這杯,我就敬錦陽哥這份朋友有難,慨然相助的義氣。」
他說著,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喉結滾動,透著一股豪爽。
喝完后,他還將杯口朝宋錦陽微微傾斜示意了一下,滴酒未剩。
敬的是義氣,不是幫助梁爽這件事本身。
宋錦陽心中瞭然,面上不顯,也跟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微笑道:「北宇客氣了。」
他沒幹杯,淺嘗輒止,既給了回應,又維持著自己的節奏。
靳北宇也不在意,他目的已經達到。
他側頭看向梁爽,語氣從剛才的疏朗切換成黏糊的溫柔:「寶貝,你要不要嘗一點?就一點點,嘗嘗味道。」
梁爽連忙擺手:「不用了,我不太會喝白酒。啤酒也就兩罐。」
「不會喝正好,嘗嘗味道就行,有我呢。」
靳北宇不由分說,拿起自己剛用的酒杯,倒了淺淺一個杯底,遞到梁爽唇邊。
「來,就嘗一口,不好喝就給我。」
他這動作自然無比,用的是自己剛用過的杯子,親昵得毫不掩飾。
梁爽臉一紅,在桌下悄悄掐他大腿,用眼神示意他別太過分。
靳北宇像沒感覺似的,舉著酒杯不動,眼神含笑的看著她,大有她不喝就不罷休的架勢。
桌上其他三人都看了過來。
梁爽被他看得沒辦法,又怕僵持下去尷尬,只好低頭,就著他的手,飛快的抿了一下。
微微蹙了下眉。
「怎麼樣?」靳北宇問。
「還……還行。」梁爽含糊道,趕緊結束這令人臉熱的環節吧!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靳北宇這才滿意的收回手,就著梁爽剛抿過的杯沿,將她剩下的那點酒一口喝掉,然後還回味似的舔了下嘴角。
這舉動,親密得簡直有點過了。
不僅梁爽的臉紅透了,連林佳佳都忍不住輕咳了一聲,挪開了視線。
靳北宇又倒了酒,敬了周以深和林佳佳,感謝他們照顧梁爽。
接下來的時間裡,靳北宇不知道開啟了哪個開關,將二十四孝好男友和人間醋精兩個角色無縫切換,演繹得淋漓盡致。
梁爽想夾遠處的菜,他快速起身轉桌,把那道菜停在她面前,還貼心的把轉到她面前的菜往她碟子里夾一筷子。
「這個清淡,你愛吃。」
梁爽剛喝完湯,嘴唇上沾了點點油光。
他抽出紙巾,旁若無人的抬手要給她擦。
梁爽偏頭躲開,自己搶過紙巾,他又笑著湊近,低聲說:「躲什麼?我幫你擦得更乾淨。」
宋錦陽和周以深聊著天,心想:他們姓靳的,心眼都沒有針鼻大,就沒有他們不吃的醋。
這頓飯的後半程,就在這種詭異又和諧的氛圍中進行著。
靳北宇極盡所能的秀恩愛和划領地,梁爽從開始的羞惱到後來的無奈再到最後的麻木,只能由著他去。
周以深和林佳佳樂得當觀眾,偶爾配合地笑笑。宋錦陽將自己變成了一個背景板,除了必要的應酬,絕不主動提及任何可能引發靳北宇醋意的話題。
飯局接近尾聲。
由於靳北宇明天還要飛回去拍戲。以要和女朋友多待會為由,提出先走。
他攬著梁爽,對周以深和林佳佳道別,最後看向宋錦陽,笑容重新變得客套:「錦陽哥,下次一起吃飯希望你也能帶女朋友來。人多熱鬧。」
宋錦陽起身,還那副溫潤得體的模樣:「借你吉言,你們回去路上小心。」
看著靳北宇半擁著梁爽離開,包間門關上,宋錦陽才緩緩坐下,揉了揉眉心,對周以深苦笑道:「這頓飯吃的,北宇這小子,還真是……」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護食護得厲害,是吧?」周以深接道,眼裡帶著笑。
宋錦陽搖搖頭,「何止是厲害。這醋吃的滴水不漏,全方位無死角。」
「不過他對梁爽,倒是真心實意。就是這醋勁大了點。」林佳佳客觀評價。
「豈止是大了一點。」宋錦陽失笑,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沖淡了些許心頭的滯悶。他想,以後再有梁爽在場的聚會,他還是能避則避吧。
靳北宇這缸陳年老醋,他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梁爽和靳北宇剛走出包房,靳北宇就全靠在她身上了。
「寶貝~我喝醉了!」
「阿武在外面嗎?先給阿武打個電話,讓他來扶你,我……我有點支撐不住了。」
梁爽強扶住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喂?你……你手機拿出來啊?」
靳北宇睜開右眼看了看梁爽,又閉上了,「在褲兜里……」
梁爽費力的騰出手,去他褲兜里翻手機。
左邊兜伸進去摸了摸,沒摸到,又去摸他右邊的兜。
可她指尖觸到的,不是冰涼的金屬機身,而是隔著薄薄的布料傳來賁張力量的熱感。
靳北宇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帶著酒意的沙啞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隱忍。
他原本虛弱的靠在梁爽身上的重量又沉了幾分,有要將她壓垮的趨勢,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和脖頸。
梁爽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猛的縮了回來,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你……你……你手機到底放哪兒了?」
「嗯……」他含糊的應了一聲。
把腦袋埋在她頸窩處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不知道……可能在屁股兜里。寶貝,我好暈……站不穩……」
他一邊說著站不穩,一邊用身體若有似無的磨蹭著她,那滾燙的溫度加上不容忽視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讓梁爽渾身發麻。
「靳北宇!你……你給我站好!再這樣我不管你了!」梁爽壓低了聲音。
她試圖推開他,可男人沉重的身軀紋絲不動,將她箍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