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鳴把車開到酒店門口停下。
韓嬋迫不及待的先下車,然後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想要扶宋錦陽下來。
曲鳴也趕緊下車,準備搭把手。
韓嬋叫住了他,「曲助理,你去停車就行,宋總交給我吧。你也累了一天了,停好車就早點回房休息。我會照顧好宋總的。」
曲鳴內心警鈴大作,他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韓小姐,您一個人行嗎?宋總看著醉得不輕,要不我送你們上去,安頓好宋總我再回房休息?」
「真的不用了。」韓嬋的語氣不容置疑。
她微微側身,擋住了曲鳴看向宋錦陽的視線,「宋總有我照顧,沒問題的。你放心,曲助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曲鳴再堅持就顯得可疑了。
他看向後座不省人事的宋錦陽,用眼神詢問:老闆,您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我真不管了?您可別玩脫了啊!
宋錦陽似乎感應到了他的視線,在韓嬋看不到的角度,眼睛睜開一條縫,對曲鳴眨了一下,然後又迅速閉上。
曲鳴:「……」
得,老闆這是鐵了心要釣魚執法到底了。
行吧,您開心就好。
他點點頭,對韓嬋說:「那好吧。韓小姐,宋總就麻煩您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最後那句隨時給我打電話,他說得意味深長。
韓嬋只當他是客套,敷衍的點點頭,便轉身用力去攙扶宋錦陽。
宋錦陽任由她將自己從車裡拖出來,大半重量再次壓在她身上。
看著韓嬋咬著牙步履蹣跚的扶著宋錦陽走進酒店大堂,上了電梯,曲鳴搖了搖頭。
把車鑰匙隨手丟給泊車的門童。
哪裡需要他去停車呢?
泊車門童接過鑰匙,恭敬的躬身。
曲鳴站在酒店門口的陰影處,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煙。
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看著電梯樓層數字不斷跳動,最終停在了頂層。
那是宋錦陽在這家酒店的專屬總統套房所在樓層。
曲鳴吐出一口煙圈,低聲自語,「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韓秘書啊韓秘書,宋總的床,是那麼好爬的么?」
他其實並不太擔心宋錦陽。以他對老闆的了解,宋錦陽看著溫潤爾雅,實則心思縝密,手段層出不窮。
韓嬋那點小伎倆,在宋錦陽眼裡估計就跟小孩過家家一樣幼稚。
一根煙抽盡,他才慢悠悠的走進酒店。
樓上,總統套房內。
韓嬋幾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把宋錦陽這尊大神從電梯里拖出來,又搬到了套房門口。
她累得氣喘吁吁,香汗淋漓,昂貴的套裝也有些皺巴巴的。
但這一切的辛苦,在看到眼前這扇厚重華麗的房門時,都化為了興奮。
她從宋錦陽的口袋裡摸出房卡。
像是拿到了通往天堂的鑰匙。心跳加速。
刷開門,「嘀」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門口的燈光自動亮起,是柔和不失格調的暖黃色。
韓嬋扶著宋錦陽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
門鎖落下那一刻,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她先將宋錦陽小心翼翼的安置在那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寬大沙發上。
宋錦陽似乎覺得沙發很舒服,滿足的喟嘆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閉著眼。
韓嬋站在沙發邊,平復了一下紊亂的呼吸和心跳。
她先去小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擰開喝了幾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澆熄了她內心的緊張。
然後,她走到宋錦陽身邊,蹲下身,目光再次貪婪的落在他臉上。
燈光下,男人英俊的眉眼少了幾分平日里的張揚不羈,多了幾分沉睡中的柔和無害。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高挺的鼻樑,薄削的唇……每一處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性感的喉結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在暖黃的光線下,充滿了無聲的誘惑。
韓嬋的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想去撫摸宋錦陽的臉頰。
「宋總……您真的……好帥……」她輕聲呢喃,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痴迷。
宋錦陽故意翻了個身,躲開了韓嬋的觸碰。
韓嬋收回手,觀察著宋錦陽的狀態。
她站起身,輕聲呼喚著:「宋總,我帶您去洗澡好不好?先把衣服幫您脫掉,您放心,我絕對不會亂看的。」
宋錦陽在內心翻了個白眼,都在這霸王硬上弓了,你的話可信度為零。
韓嬋見宋錦陽昏睡不醒,對自己的提議毫無反應,膽子不由得又大了一些。
「宋總,洗澡要先脫衣服,我知道您不方便,我來幫您。」
她俯身過去,開始嘗試脫掉宋錦陽的西裝外套。
宋錦陽今天穿的西裝剪裁極為合體,加之他本身身材挺拔,即便是醉得不省人事,身體也保持著一定的姿態。
韓嬋本就身材嬌小,加上緊張和之前耗費了大量體力,此刻想要脫下這件外套,簡直比登天還難。
她先是將宋錦陽的上半身費力地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男人溫熱沉重的身軀緊緊貼著她,混合著淡淡酒氣的清冽男性氣息將她包圍,讓她心猿意馬。
顧不得許多,手忙腳亂的去拉西裝外套的袖子。
宋錦陽「醉」得「毫無知覺」,手臂軟綿綿的,韓嬋拽了半天,才勉強將一隻胳膊從袖子里抽出來,自己已是累得滿頭大汗,精心打理的頭髮都有些散亂。
她喘了口氣,又去對付另一隻胳膊。
這次更費勁,宋錦陽的胳膊肘彎曲著,卡住了袖口。
韓嬋使出吃奶的勁兒,又是拽又是掰,臉都憋紅了,才終於把那隻胳膊也弄出來。
外套終於脫下來了。
韓嬋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完成了一項艱巨的工程。
她將價格不菲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旁邊的地毯上,看著沙發上重新躺平的宋錦陽,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質地精良的白色襯衫上。
韓嬋沒想到脫個衣服能這麼費勁。
要不然直接脫褲子得了。
她把手伸向他腰間的皮帶扣,「咳咳……宋總,我是想讓您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