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員工食堂里笑聲此起彼伏。充電寶事件已經成為笑點。
梁爽默默的給靳北宇發了條消息:【我出名了,拜你所賜。現在成了充電寶女王,你滿意了吧?】
靳北宇:【咳咳咳……對不起!但真的好好笑。[捶地笑表情]充電寶女王?這個稱號不錯,很霸氣!適合你,我的女王陛下![狗腿]】
梁爽:【[菜刀]我謝謝你啊!托你的福,我可能真的要開闢第二職業了。充電寶租賃業務。史詩她們已經在詢問租金了。】
靳北宇:【行啊,生意頭腦不錯。啟動資金我出了,盈利算你的![大拇指]不過只租給女的,男的不行。[警惕]】
梁爽:【靳!北!宇![怒火]你正經點。[抓狂]】
吃完飯後,幾人說笑著走向電梯。
正值午休高峰,電梯前沒什麼人。
好不容易等到一趟電梯,從負一層上來的,裡面有個人拿著展架,往後退了一步。
顧雲白也在電梯里,被展架上面的畫布完全遮擋住了。
梁爽她們沒注意到,擠了進去站好。
「回去還能趴會兒。」史詩伸了個懶腰。
葉青青八卦的懟了懟梁爽,「不過說真的,梁爽,送你充電寶那位,是你男朋友吧?」
梁爽連忙否認:「什麼跟什麼呀?現在就是朋友,你們別瞎猜。」
劉晶捂嘴笑著:「到底何方神聖啊?這追求方式獨樹一幟啊!」
史詩湊近,「不過一看就是直男。哈哈哈……想想就忍不住笑。沒想到你藏的怪深的。」
「直男也比顧醫生那樣的男人強。昨晚真是嚇死我了,現在想起來還腿軟。顧醫生那眼神,我的天,那氣場,我差點以為他要當場解剖了我。」
葉青青自顧自的說著,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角落裡被提到的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眸色深沉。
史詩壓低聲音,表情誇張,「可不是嘛!那一腳踹的,又快又狠,我都沒看清他怎麼出的腳。」
「之前覺得顧醫生高冷,沒想到動起手來這麼嚇人!跟手術台上拿手術刀一樣乾淨利落,恐怖。」
劉晶縮了縮脖子:「而且他最後那句話,「把他們處理乾淨」,我的媽呀,冷得我骨頭縫都發涼。我感覺他看我們的眼神,就像看什麼病菌一樣,恨不得馬上消毒。」
梁爽沒說話,抿緊了唇。昨晚顧雲白那冰冷嫌惡的眼神和話語,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
那杯酒算是她間接潑的,可他的反應,好像她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希望別影響到日後的工作。
「不過話說回來,顧醫生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我們也不是故意的,都道歉了。你們說顧醫生不會給咱們穿小鞋吧?」
不光史詩這樣想,她們也是這樣想的,昨晚都沒睡好,生怕今天來了被訓斥。
「噓!你小聲點!」梁爽連忙去捂史詩的嘴。
「讓人聽見了怎麼辦?你不是說顧醫生是是京圈太子爺嗎?你還想不想活了?」
「我這不是私下說說嘛……他又聽不見,怕什麼?」史詩嘟囔。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昨晚陸老闆都打圓場了,他還那樣。不過他長得是真帥,生氣的時候也帥,就是太嚇人了。」
「帥有什麼用?那種高嶺之花,可遠觀不可褻玩焉。」劉晶也加入吐槽。
「我還是喜歡溫柔一點的,像消化科的李醫生那種。顧醫生這種,也就適合供在神壇上,當個偶像膜拜一下,真靠近了,怕不是得凍死。」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刻意壓低了聲音。
在安靜的電梯里,還是能聽個大概。
她們沉浸在昨晚驚魂的吐槽中,完全沒注意到,那個一直被展架擋在角落裡的高大身影,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顧雲白垂著眼眸,長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冷意。
他沒想到,出去吃個午飯回來,會聽到這麼一番高論。
電梯平穩上行,數字不斷跳動。6樓……7樓……
「叮」的一聲,7樓到了。電梯門緩緩打開。
就在她們以為沒有人下去,想按關門鍵時,一道清冷沒有起伏的男聲,在她們身後驀然響起。
「借過。」
聲音不高,像一道驚雷,精準的劈在了正在竊竊私語的幾人頭頂。
梁爽臉上的表情僵住,史詩調侃的笑容凝固在嘴角,葉青青八卦的表情轉為驚駭,劉晶嚇得渾身一抖。
幾人朝說話的人看去,是顧醫生。顧雲白。他怎麼會在這個電梯里?剛才她們說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她們幾乎是同手同腳的,在驚恐萬分的表情中,分別往旁邊挪了挪。
狹窄的電梯里硬生生擠出一條縫隙,動作滑稽又狼狽。
顧雲白神色如常,像剛才什麼都沒聽到似的,也根本沒見過她們一樣。
他邁著長腿,步伐沉穩從容,從她們讓出的那條充滿恐懼的縫隙中,側身走了出去。
梁爽被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撞了一下。
電梯門關上,她們表情各異。
到了九樓,走出電梯時,幾人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倒吸一口涼氣,腿一軟,互相攙扶著才沒癱下去。
葉青青帶著哭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的媽呀……他……他什麼時候在的?我們……我們都說了什麼啊?」
史詩面如死灰,喃喃自語,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完了完了完了……不近人情……穿小鞋……高嶺之花……供在神壇……他肯定全聽見了,一個字不落。」
劉晶已經快哭出來了,抓著梁爽的胳膊:「怎麼辦怎麼辦?他會不會報復我們?會不會讓我們實習過不了?會不會直接讓楊教授把我們趕走啊?」
梁爽倒是沒跟她們一樣說什麼。但也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凍得她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比起昨晚被潑酒時的憤怒和難堪,此刻這種被現場抓包,背後議論還被正主聽得一清二楚的恐懼和羞恥,讓她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