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好耶!玩什麼?」葉青青托著腮。
章倩眼珠一轉,打了個響指:「玩點能快速了解彼此黑歷史的。就玩NeverHaveIEver(我從來沒有過……)怎麼樣?」
「這個好!」
「刺激!」
「可以可以!」
眾人紛紛贊同。酒吧里玩這個,氣氛剛好,尺度可大可小,很適合她們這群半生不熟的同事快速破冰。
「規則都知道吧?」
章倩從桌上抽了一沓紙巾,撕成小條,「每人發三條,代表三條命。從我開始,說一件我從來沒有做過的事。」
「在場所有做過這件事的人,就要罰酒,並且失去一條命。誰先輸光三條命,下一輪就由她第一個當國王!國王遊戲的懲罰……嘿嘿,你們懂的。」
大家既緊張又興奮。都覺得這連環套有點意思,輸了不僅要喝酒,還可能面臨殘酷的國王遊戲。
遊戲開始。章倩清了清嗓子,環視一圈,露出狡黠的笑:「我從來沒有……在值夜班的時候,偷偷點過外賣燒烤,還在護士站吃完。」
「噗——」葉青青第一個笑噴出來,乖乖抽掉一張命紙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章倩你太狠了,一上來就揭老底。」
史詩和另一個同事劉晶也中招,苦笑著喝酒抽紙條。
梁爽努力回想,她好像還真沒在值班時點過燒烤,僥倖逃過一劫。
輪到葉青青。她想了想,帶著點壞笑:「我從來沒有……對帶教老師或者科室里哪位前輩醫生,產生過超出師生或同事關係的好感,或者幻想。」
這個問題有點敏感,但放在遊戲里又恰到好處。空氣安靜了一瞬。
「葉青青!你!」史詩佯怒,紅著臉抽掉一張命,灌了口酒。
「我承認,我剛來醫院時,是對消化科那個李醫生有過那麼一丟丟幻想,誰讓他那麼溫柔!但早就沒了!」
「我……我也有過。是骨科一位酷酷的副主任。」另一個同事小聲承認,也喝了酒。
輪到梁爽了。她看了看大家,輕聲說:「我從來沒有……因為害怕或者緊張,在第一次獨立操作時,手抖到被病人或家屬看出來。」
章倩舉手,「哎呀這個必須有!我第一次單獨給一個老奶奶測血糖,緊張得手抖,扎了好幾下才出血,奶奶倒是沒說我,但她女兒那個眼神……後來李老師過來好好安撫了半天。」
「我第一次給鄰居家小朋友拔頭皮針,孩子哭得驚天動地,我慌得針都差點沒拿穩,孩子媽媽臉色都變了,還是孩子爸爸過來解圍的。」另一個同事也苦笑。
連史詩和葉青青都中招了,各自喝酒抽紙條。在臨床,從笨拙到熟練,誰還沒點黑歷史呢!
幾輪下來,氣氛越來越熱絡,大家分享著種種糗事和小心思。
有第一次見到大體老師嚇到腿軟的;有把病歷寫錯被帶教老師罰抄十遍的;有偷偷羨慕同組哪個同學被老師表揚多的;還有因為某個年輕帥氣的住院醫多指導了自己幾句而偷偷開心好久的。
酒精和遊戲迅速拉近了距離,笑聲不斷。梁爽運氣還行,目前只失去了一條命。
章倩已經率先輸光了三條命,叫來服務生拿來撲克牌,成了下一輪國王遊戲的首任國王。
「國王遊戲!國王遊戲!」大家興奮的摩拳擦掌。
新的撲克牌發下。
史詩亮出手裡的鬼牌:「國王是我!這次命令誰好呢……」
她臉上露出壞笑:「紅桃A和方塊3你們兩個,到那邊稍微空曠點的地方,跟著現在的音樂,跳一分鐘的雙人華爾茲。跳不好,就罰交杯酒,三杯。」
梁爽看著紅桃A,葉青青看著自己手裡的方塊3,雙雙眼前一黑。
「史詩!你還是人嗎?」葉青青哀嚎。
梁爽一想到三杯酒喝下去直接就躺平了。心一橫,拉起葉青青。
「跳……跳就跳!」姐妹,為了不喝那三杯要命的交杯酒,拼了!華爾茲……大概就是轉圈圈吧?」
兩人在同事們興奮的尖叫和口哨聲中,硬著頭皮走到旁邊一塊稍微寬敞點的空地。
幸好此刻酒吧的音樂是一首舒緩的藍調爵士,節奏不算快,勉強能湊合。
葉青青稍微懂一點舞步,她一手虛虛扶住梁爽的腰,另一手握住梁爽的手,低聲道:「我帶你,你就跟著我,盡量別踩我腳。轉圈的時候記得稍微提一下裙子。」
梁爽僵硬的點頭,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
音樂流淌,葉青青帶著她,生澀的邁出第一步。腳步混亂,差點自己絆倒自己,引起一片鬨笑。
「優雅!要優雅!」史詩在下面喊。
梁爽的手機一直在班裡震動著,手機屏幕隨著音樂聲,一次次熄滅又亮起。
她閉上眼,努力回想電視劇里看過的華爾茲畫面,配合著葉青青的步伐。
轉圈時,她微微提起一點裙擺,米白色的絲質裙裾隨著旋轉盪開一個柔軟的弧度。
一束燈光打向她們這裡。
顧雲白和陸澤他們也看向這邊。
笨拙的華爾茲表演,很快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在酒吧這樣相對放鬆的環境里,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跳著不協調的舞步,本身就充滿喜劇效果和觀賞性。
不少人停下交談,笑著看向她們,還有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哇哦!那邊好熱鬧!」
「那兩個小姐姐好可愛!」
「跳得……挺有創意哈哈!」
起鬨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讓梁爽的臉紅了,莫名多了點破罐子破摔的勇氣,乾脆跟著葉青青的節奏,放飛自我的轉起了圈,裙擺隨著動作劃出弧度。
顧雲白看到了梁爽的正臉,覺得她好像有些眼熟。
陸澤見他看的專註,用手肘懟了他一下,「看上哪個了?」
顧雲白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是你?到處撒種?」
陸澤酒杯一放,「嘿!這話就過分了!哥們可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乾淨著呢!」
「嗯。」顧雲白輕嗯出聲。
又看了一眼他摟著旁邊女孩的手,「真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