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晚點再商量吧!」
關文羽猶豫了一下,結束了這個話題。
「好吧。」
錢暖暖也只好點點頭。
現在是凌月工作室的剪綵儀式,公眾場合,確實不適合談這些私人話題。
但錢暖暖怎麼覺得,關文羽好像對她的提議並不熱心的感覺。
這讓她心裡不由升起一絲的忐忑。
好象,關文羽很重視要買房子,然後再結婚。
其實錢暖暖覺得,租房也是可以結婚的。
結婚以後再一起奮鬥。
香港人好多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重點是,關文羽似乎不想用她的錢,這讓她少了許多參與感,不由略覺沮喪。
關文羽並沒有發覺錢暖暖情緒的低落,這時,有一個女同事過來招呼他:
「關哥,你好呀,科長叫我來招呼同事,說大家一起去給BOSS站台,給他們當背景牆。」
「好。」
關文羽點頭答應。
見關文羽看向自己,錢暖暖便懂事地道:
「你去吧,今天是公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一會找棠棠說話。」
「好。」
關文羽一臉輕鬆地跟著女同事走了,邊走,二人還似邊愉快地聊天。
錢暖暖不由心中一沉,她這才發現,關文羽自從找到工作后,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一樣了。
好像更輕鬆、更自信了。
這是好事,她就不要亂想了。
錢暖暖想到自己生病的從前,關文羽對她不離不棄,這麼好的男朋友,她怎麼能不信任他呢?
看著關文羽上到台上,錢暖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大紅色的背景牆,一群凌月工作室的年輕人站在牆前,最前面是沈家四口人,還有到場慶賀的港大高層、教育司的高層,還有香港十幾家媒體的記者,場面十分熱鬧。
錢暖暖看到關文羽高大的身材,在一眾同事中,也很顯眼,而他身邊,正是剛才叫走他的女同事。
二人似乎聊得很投機,不時還互相交頭接耳。
錢暖暖轉移視線,看向沈知棠一家。
沈月推舉女兒出面,和教育司的高層一起剪綵。
沈知棠表現得落落大方。
錢暖暖看著好友的表現,也不由莫名為她感到驕傲。
記者們狂拍照,鎂光燈一直閃,錢暖暖只聽到耳邊一陣「咔察」的快門聲。
還有不少記者誇道:
「沈家千金好靚,如果去參選港姐,肯定能力壓群芳。」
「人家咁有錢,還需要選美改命嗎?人家出生就是含著金湯匙。」
「也是,抱著好命簽出生的,不是我們能比的。」
有幾個八卦的記者,邊拍還邊小聲議論。
沈知棠在台上明艷動人,一舉一動,落落大方,又兼她年輕還是這個工作室的發起人之一,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錢暖暖看到喬森也在場,但她並不認識喬森,因為錢洋洋才和喬森交往不久,還沒向家裡人介紹。
喬森並不願意做背景牆,他是挺自負的人,要不是被沈知棠挫了銳氣,他現在都想競爭科室的老大了。
看到眾人都去做背景牆,他覺得這樣會顯得自己沒有格調,便在下方當觀眾了。
反正老闆忙得很,也不會顧得上看他。
他卻不知道,因為他就站在錢暖暖身邊,讓沈知棠還多掃了幾眼,倒是把他看仔細了。
不過,沈知棠並不在乎喬森的態度,她收他進來,看中的是他的天賦,只要他把天賦用在工作上就行了。
倒是錢暖暖,沈知棠忽然發覺她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簡單又隆重的剪綵儀式結束,BOSS們退去,凌月工作室就開始正式開工了。
錢暖暖只是來觀禮,儀式結束后,就馬上離開了。
她沒有和沈知棠告別,因為覺得她們一家人在一起,也不方便多打擾,而且今天是沈知棠忙的日子,應該顧不上她的去向。
錢暖暖一個人緩緩走在校園的林蔭路上。
她想起以前自己經常來校門外等關文羽,一度幻想著,等關文羽工作了,二人的感情就會走向新的階段。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如此。
「暖暖,等我一下。」
背後傳來沈知棠的聲音。
「棠棠,你怎麼出來了?不用上班嗎?」
「哈哈,我是老闆,上什麼班?時間自由,不然我當什麼老闆?」
沈知棠看她一臉孤單的模樣,便露出開朗的笑容引導她。
「哦,忘了。」
錢暖暖歉意地一笑。
「怎麼了?情緒不高?咱們找個地方聊聊?
擇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遇上了,本來就想約你的。」
沈知棠指了下校門口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好。」錢暖暖一想,自己今天也請了半天假的,正好她也有很多話要傾訴,「你家人呢?不會影響你們吧?」
「不會,他們各有事做,都忙去了,我是忙裡偷閒的那一個。」
沈知棠樂呵呵地在咖啡館佔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定。
二人各點了一杯咖啡。
沈知棠要的是摩卡,而錢暖暖則點了藍山。
「怎麼了?暖暖,有什麼心事,可以告訴我。」
沈知棠關切地問。
「不是,就是剛才和文羽聊起一起買房的事,他好像興緻不高。
但其實,在我說買房的事前,他又和我求婚來著。
哎,我感覺現在離他有點遠。我是說心靈上。」
「是不是你多心了?他剛參加工作,應該比較忙,可能一時無暇照顧到你的情緒。」
沈知棠寬慰她。
「也許吧。或許是我太敏感了。」
錢暖暖有種無力感。
「不過,有時候直覺也不一定是錯的。
你可以多多觀察,但在沒有確切的證據面前,不能不信任。」
沈知棠感覺,錢暖暖的擔憂,似乎不是空穴來風。
「他之前找工作困難,我一直沒有告訴他,其實我在公司薪水挺高的,加上獎金,還有人才引進的獎勵,我完全可以單獨買一套小房子了。
不過,我照顧他的自尊心,怕他有壓力。
現在他倒是找了不錯的工作,但我提出一起買房后,他也沒有高興,更沒有馬上同意,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錢暖暖說出內心的困惑。
「我有機會,幫你旁敲側擊一下。」
沈知棠心想,自己和關文羽共事,倒是有機會出手幫助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