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錢暖暖。
沈知棠看著錢暖暖主動迎上來,不由回頭看了眼母親。
還好,母親此時正和港大的校長,還有教育司的司長應酬。
錢暖暖明明是另一個母親,但卻讓沈知棠有一種王不想見王的感覺。
之前母親有偷看過錢暖暖,也表示能接受她的存在。
但在這種熱鬧的場合遇上,還是莫名有點尷尬。
沈知棠調整了一下心情,趕緊上前熱情地抱了抱迎面而來的錢暖暖,道:
「暖暖,正想找時間約你吃飯。
那天和文羽師兄說了要約你,後面又被工作衝掉了,回頭咱們再約吧?
我有好多話想要和你說。」
「好呀,我最近也比較沒空。
咱們找個有空的時間,坐下來好好聊聊。
奇怪,雖然咱們不是從小就認識的朋友,但有一段時間沒見你,就覺得必須和你見一面。
我聽文羽說,你延期回內地了?」
錢暖暖一看到沈知棠,就倍感親切。
「對,因為要搞這個凌月工作室嘛,不是招了很多人嗎?
以後我會在內地和香港之間常來常往。」
沈知棠先放出一些風聲。
省得以後大家看到她不時出現在香港,會感到奇怪。
「這樣就太好了,我還擔心你回去后就不好出來了,怕會見到不你。
看來,以後咱們可以常常見面了,那我就不難過了。」
「嗯,沒錯。喏,這裡有一杯我泡的玫瑰花茶,你帶回家喝試試,是新品,我剛學會做的,你幫我提提意見。」
沈知棠把一個保溫杯遞給錢暖暖。
保溫杯里裝的是她昨晚煮的玫瑰花茶。
她並不知道錢暖暖今天也會來,但正好有準備了,就送給她喝。
母親都喜歡喝,相信錢暖暖也會喜歡。
她假裝是從包里掏出來的,其實是從空間里拿出來的。
「玫瑰花茶?我最喜歡的花香,真好,謝謝你。
你都送我幾個保溫杯了,下回我洗乾淨了,全給你送回來。」
錢暖暖樂呵呵地把保溫杯放在自己大大的背包里。
看樣子,錢暖暖果然對玫瑰花茶也沒有抵抗力。
沈知棠心裡掠過一抹熟悉的親切感。
現在的錢暖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濃密的劉海,遮住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身上是衛衣搭配牛仔褲。
一看就是女知識分子的模樣。
沈知棠要不是熟知她和母親的模樣,就沖她這麼打扮,也看不出她和母親有多相似了。
就在二人聊得熱乎時,沈知棠突然聽到背後熟悉的聲音:
「棠棠,這是你的朋友嗎?」
沈知棠身形一滯,然後回首,露出一個盡量自然的微笑,對母親道:
「媽,這是我的好朋友,錢暖暖。」
「暖暖?你好,經常聽到棠棠提起你。」
沈月沒想到,和錢暖暖終於正面遇上了。
她的表現挺從容的,還伸出手,和錢暖暖握了下手。
握手裡,沈月看到,錢暖暖同樣伸出的右手,大拇指上有一個小小的黑痣,她也有。
她倆都有。
想來,她身上的印記,錢暖暖都有。
沈月心裡一陣觸動。
但她馬上壓制住這些情緒,臉上若無其事,不讓內心的激蕩流淌在外。
這麼近地看著另一個自己,沈月內心沒有一點觸動是不可能的。
眼前的她,青春活力,眼神清澈而堅定,讓她彷彿看到了逝去的青春。
「沈姨好,我叫錢暖暖。」
雖然沈知棠介紹了,但錢暖暖覺得這是第一次和沈月照面,還是自我介紹一下為好。
「暖暖,以後有時間了,和棠棠去我家裡坐坐,一起吃吃飯。」
沈月眼神專註地看了會錢暖暖。
這時她才發現,不同的髮型,不同的氣質,確實讓兩個人原本一模一樣的長相,發生了偏移。
現在的錢暖暖,或許更像棠棠的親妹妹。
「會的,謝謝沈姨。」
錢暖暖自己也覺得奇怪,在沈月面前,沒有不安和束縛之感,相反,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她突然腦海里浮起了一個念頭:
為何自己長相和沈知棠、還有沈月都如此相似,而且,自己還是一個棄嬰,莫非,她和沈家人,有什麼血緣上的聯繫?
這個念頭象一道閃電,一下子劈中了她的內心。
她自己都被電得一顫。
不會吧?
不可能!
如果真的和沈家人有什麼血緣上的聯繫,或者說沈家人少了一個孩子,他們肯定會找。
看到自己的長相后,至少也會調查一番。
別胡思亂想了。
錢暖暖倒沒有別的心思,只是羨慕別人有親生父母。
養父母對自己也很好,她不能太貪心了。
一想到這,錢暖暖就收了那些自己覺得不該有的心思。
和沈月沒聊幾句,又有政府的官員過來參加剪綵,沈月和沈知棠都被叫去應酬,錢暖暖便回去陪關文羽了。
「暖暖,那就是沈總啊?母女倆長得真像,不過沈總看起來也很年輕,好象沈知棠的姐姐似的。」
關文羽剛才看到錢暖暖和沈月聊天,但他沒有硬湊上來。
他是個知識分子,並不適應商界的圓滑人際關係。
反正他是憑本事吃飯的,所以並沒有想多做交際。
現在也只是隨口一問。
「哦,沒錯,那就是棠棠的媽媽。
沒想到,商界女強人氣場這麼強,待人還很親切,棠棠有這麼好的父母,真是讓人羨慕。」
錢暖暖嘆了口氣。
「暖暖,你還有我們呢。
現在我的工作也找到了,這個工作福利待遇還很好,等我攢了房子的首付款,買了房子,咱們就結婚吧?」
關文羽一想到自己的薪水,就有了結婚的勇氣。
「你這算是求婚嗎?我可不接受,什麼都沒有,還是在工作的場所。」
錢暖暖笑道。
其實她真的無所謂求婚的儀式,只是關文羽提的突然,她就有點尷尬。
「對不起,我也是感覺到了,就脫口而出。
暖暖,這次不算,下次我會弄一個隆重的儀式,鄭重地向你求婚。」
文關羽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
「我不是在乎這些。
你要是想買房,我這邊也有錢,要不,咱們一人出一半錢,買了新房,裝修好,就結婚吧?」
錢暖暖落落大方地道。
這麼多年,不管她是生病還是健康,貧窮還是富貴,關文羽一直陪在她身邊。
她心裡早就認定了關文羽,不會考慮其它人,所以也不在乎有沒有求婚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