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喬森還說這麼自大的話,要是換成以前,錢洋洋也就算了,或許心裡還認為,喬森真的有這份底氣。
但經過剛才的風波,錢洋洋忽然覺得,喬森還這麼說話,不光是自大,還有點幼稚。
為了男朋友的將來,錢洋洋硬著頭皮道:
「喬森,以後咱們說話,能不能改改方式?」
「改?改什麼改?」
喬森一臉難以置信。
什麼時候,錢洋洋竟然讓他改說話方式?
在他面前,錢洋洋有提意見的權力嗎?
喬森心一沉。
看來,今天他的弱勢表現,還是讓錢洋洋對他生起了一絲異心。
不行,他需要的是絕對的臣服,絕對的崇拜。
「沒有啦,我的意思是說,咱們說話不要那麼狂,當然,我也不是說你很狂妄。
只是現在不是在校園裡,人和人之間相處,說話沒必要那麼沖。」
錢洋洋小心翼翼地維護喬森的自尊心。
喬森臭著臉,一時間沒有回應。
錢洋洋就當他已經聽進去了,鬆了口氣,她討好地上前拉起喬森的手,說:
「走吧,喬森,我知道新開了一家義大利餐廳,你不是很喜歡吃義大利菜嗎?
正好,我今天有一筆傭金的提成到了,我請客。」
喬森板著臉,被錢洋洋拉著走。
沈知棠從辦公室出來,看著這對小情侶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
以她的五感,不用刻意聽牆角,隔著十幾米,也能聽到二人的對話。
何況,二人對話也是正常的聲音,並沒有壓制音量,她想不聽到都難。
說起來,今天她到底還是向錢洋洋「心軟」了。
要不然,以喬森的個性,還有人品,沈知棠著實不喜歡他。
換成喬森不是錢洋洋的男朋友,沈知棠不管他能力上多麼出色,但在面試時,肯定要踢掉他。
當然,收下喬森,沈知棠最主要的考慮,還是想把喬森放在身邊敲打。
如果能敲打成器,倒也無所謂提供給他一個平台。
如果敲打后,喬森依舊固我,不肯改變,沈知棠也希望,錢洋洋能看清喬森的真面目,和他分手。
說到底,沈知棠還是為錢暖暖考慮。
一想到錢暖暖,沈知棠就感覺她親眼看著年輕時候受難的母親。
因為錢暖暖身上的病,和母親是一樣的,只不過是母親的弱化版。
她特別心疼錢暖暖,不想她為家裡的事情操心。
嫁人,是女孩子第二次投胎的機會。
如果錢洋洋遇人不淑,嫁了一個會讓她後悔的男人,最終還是得家裡給她收拾爛攤子。
與其等到事後彌補,不如趁現在考慮清楚。
沈知棠收拾心情,準備正式上班后,給喬森壓壓擔子,看他扛壓能力如何。
「師妹!你怎麼來港大?是找高教授嗎?」
沈知棠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她回頭一看,真是想誰是誰,竟然是關文羽。
「師兄,我來這裡有事,不是找高教授。
好久沒看到你,最近如何?」
沈知棠看到關文羽,還是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看到他高大帥氣的模樣,沈知棠忽然頓悟了,這種親切感源自何方。
關文羽著實像年輕時候的父親。
不是說長相像,而是他周身的氣質,身材條件,都是父親年輕時的翻版。
難怪錢暖暖會和關文羽走到一起。
她的基因里,就刻著要找凌天相似的對象。
「哦?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關文羽知道她和錢暖暖關係甚好,所以也很熱心。
「其實,我是來招人的,今天臨時充當面試官。」
沈知棠笑道。
「是嗎?是什麼公司,招什麼人?」
關文羽一聽,饒有興味地問。
「哦,我們成立了凌月通訊科研工作室,我也是負責人之一,今天來招收相關專業的人才,現在才剛結束。」
「什麼?你就是最近校園裡傳得很熱的凌月的負責人?
可惜了,我是昨天才知道凌月要招人,猶豫再三,沒有投簡歷,現在招工結束了?」
關文羽扼腕。
「怎麼了?你也想來凌月嗎?師兄,不是說你已經找到在港交所的工作了嗎?
做證券分析交易員,待遇也不錯。」
沈知棠還是上回和錢暖暖打電話時,聽她說的。
「嗯,我是被港交所錄用了,但是我內心很抗拒,本來這是一份薪水不錯的工作。
我只要去上班,很快就能攢到首付買房,和暖暖結婚。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每天只是麻木地打和金錢打交道的螺絲釘,我心裡一點期待也沒有。
其實,我有點想明白了,我還是想做科研。
昨天聽到你們在招人,我打聽了下具體工作方向,感覺特別適合我理想中的工作。
但我也在猶豫,生怕這份工作沒有交易員那麼穩定的薪水,萬一撐不起我和暖暖的生活怎麼辦?
暖暖的身體底子一直不好,現在雖然看似恢復健康了,但萬一哪一天又複發,需要很多錢去治療。
當一名清貧的研究員,和一名說不定可以賺大錢的交易員,我似乎只能做賺錢為主的交易員。
哎,真是左右為難。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聽到關文羽滿心滿眼都是為錢暖暖打算,甚至把自己的職業前途都為錢暖暖而轉向,沈知棠挺開心的。
「師兄,要不這樣吧,你試試來凌月上班?
我們這邊的薪水,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差。」
沈知棠熱情提議。
人啊,只有把興趣愛好和工作結合在一起,才能做出成績。
與狂妄、喜歡顯擺的喬森相比,沈知棠更欣賞關文羽的踏實和忠誠。
「不是錯過招聘時間了嗎?我怕不行。」
關文羽脫口而出。
「哈哈,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只要你有意向,我歡迎你的加入,我們的研究員,保底是一千元的月薪,如果實現工作上一些定量上的突破,還有巨額的獎金。
我覺得憑關師兄的能力,一定有機會拿下這些獎金的,要不要我具體和你說一說,我們的薪資待遇?」
「我還有機會嗎?」關文羽喜出望外,然後神色一黯,道,「我還是得聽聽你們的薪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