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一行人除了沈律風和蘇糖沒倒霉,其他人都被折騰掉了半條命…
「見,見鬼了……」
李斯從地上爬起。
一張嘴,一口牙簌簌的掉出來。
「啊!老子的牙!」
饒是面癱臉的沈律風看到這一幕,表情都綳不住了,不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
低頭,看到蘇糖臉上狡黠的笑容。
是她乾的?
這孩子是怎麼做到的?
難以置信,震驚席捲了沈律風整個思緒。
「你乾的!!?二狗,你算計老子?!」
李斯看到沈律風和蘇糖都沒事。
這當然不會是蘇糖一個孩子乾的。
那就只有沈律風。
沈律風:「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李斯:「你不知道?就你好端端的,我們都成這樣兒了!」
聶洪仲捂著被石頭砸傷的左眼,額頭也見了紅。
蘇糖扯掉頭套,看向跟見了鬼似的幾個人。
她早就想好了說辭:「可能是你們得罪人了吧,哦,可能不是人。」
李斯感覺後背涼颼颼:「不是人?是什麼東西!?」
蘇糖突然驚恐的看向李斯的後面,指著的手發顫:「漂亮叔叔,你身後有個女人!」
女人!?
李斯猛地往後看去。
背後的聶洪仲指著自己:女人?我嗎?
「不是,不是,就在你的左側,她滿臉都是血,是捲髮,穿著紅色的衣服……」蘇糖煞有其事的描述起『女鬼』的模樣。
每說一句,李斯的表情就越發的驚恐。
這個人……
猛地看向蘇糖:「別說了!!」
聶洪仲和李斯拉開距離,神叨叨的說:「我聽說孩子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該不會……是真的吧。」
蘇糖:「女鬼姐姐還說,她懷了你的孩子,你為什麼要害她,她說……她會纏著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噠!好可怕,女鬼姐姐滿臉都是血…」
「老子讓你別說了!!」李斯就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沖蘇糖怒吼。
沈律風下意識的護著蘇糖,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后,又往旁邊退了一步。
「什麼女鬼不女鬼的,臭丫頭你想嚇唬老子是不?呵,我李斯還真不是被嚇大的。」
「敢嚇唬老子,老子今天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衝到蘇糖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沈律風立馬握著李斯的胳膊:「李斯,上頭交代過不許傷害她。」
「沈律風,你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你想救她!」
「我為什麼要救她?」沈律風沉聲說。
聽到李斯的話,沈律風……
蘇糖瞪大眼睛,不顧自己被李斯拽的一個踉蹌。
難怪這個叔叔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透過她,看向其他人,原來…他是爸爸的好朋友啊。
她曾聽爸爸提起過這個名字,雲城無人區一戰,沈律風壯烈犧牲,但原來……沈律風沒有犧牲,而是當了內線。
潛伏在敵方內部,十年了,這十年……沈叔叔是怎麼度過的。
李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話鋒一轉:「老子不管,老子今天非得揍她一頓,老大怪罪下來,老子兜著。」
「我只聽老大的命令,你我同級,我沒有義務聽你的。」沈律風寸步不讓。
看到蘇糖的胳膊被李斯握的發紅,他握著李斯胳膊的手力度猛地加重,迫使李斯不得不鬆開蘇糖的手。
蘇糖看到紅了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低聲念動咒語,拍在李斯的身上,哼,不相信我?那就讓你親眼看看。
李斯被沈律風推開,扭頭便看到一張滿是鮮血的臉在眼前放大,正是那個女鬼!
李斯:啊啊啊!!!
……
大家都不知道李斯為什麼突然跟見了鬼似的,跟瘋子一樣亂竄,嘴裡還喊著;不是我,不要找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既然死了就趕快去投胎,纏著我幹什麼!滾,滾啊!
一邊嚷嚷著還揮舞著手臂,就跟他眼前有人似的。
最後只能將李斯劈暈帶走,這個地方太邪門了!
本來蘇糖是戴著頭套的,但被李斯這麼一折騰……
也就忘了蘇糖還得戴頭套的事了,沒了頭套,蘇糖能看得見周圍的場景,這個地方果真是迷宮。
而且-還在雪山底下,每走大概五百米的時候,就會出現分岔路口。
連續四五個分岔路口后,蘇糖看到了一扇青銅門,青銅門的上方……還懸著乾坤八卦鏡。
青銅門被推開,空氣多了些潮濕的霉味,腳下的翟某冰涼。
踏入青銅門的瞬間,蘇糖下意識的眯起眼,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天井。
四周環繞著八間一模一樣的石屋,門窗都雕著奇怪的紋路,有的像扭曲的蛇,有的像展翅高飛的大鵬,天井中央豎根盤龍石柱,柱底刻著太極八卦的圖案,半黑半白,陰陽魚的眼睛用硃砂點染,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詭異的紅。
蘇糖將這一幕牢牢地印在腦海中。
和她最初猜測的所差無幾。
這地方是按老祖宗的乾坤八卦建造而成,八門相通,環環相扣。
每一條門,都通往外界,但它們會隨著季節或者氣候的變化而變換位置。
所以這麼多年來,巡邏的哨兵都沒有發現端倪。
蘇糖的目光掃過四周的石屋。
正北的房門雕著乾卦的三條橫線,正南的坤卦的六段橫線,東南西北四個正位分別對應著天地雷風。
四角的石屋則刻著水火山澤的符號。
她記得上輩子師父說過,這八卦陣講究『陰陽相生,虛實相剋』每扇門后都藏著一條路,但是生路還是死路…就不得而知了!
這個地方,還不是特務真正的老巢!
聶洪仲走到其中一扇門前,石門轟隆隆的打開,眼前出現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
蘇糖被帶了進去,石門在身後轟隆隆的關閉,趁特務不注意,她從口袋裡抓了一把石灰灑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