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軍也鬆了握拳的手,看著顧家人互不讓的架勢,之前憋的一肚子火氣終於散了大半。
這顧家就是一群見利忘義的貨色,不用自己動手,他們自己就先內訌起來了。
王秀芝壓著笑意,幸災樂禍的勸道,「親家,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張秀蘭聞言立馬朝她翻了一個白眼,懶得搭理她。
顧思薇冷眼看著父母和妹妹的嘴臉,淡淡開口。
「爹,娘,當初要不是我找到錢大哥,你們現在還在派出所里關著。
更不用說,到這裡來了。
如果這房子不寫我的名字,那以後我就不跟你們住在一起了。
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們也別再來找我。」
顧思薇這話一出口,張秀蘭第一個就急了。
不跟他們住了,那以後誰來管他們?
萬一以後他們再被抓進去怎麼辦?誰去跟那個錢科長拉關係?
沒有這個姓錢的,那陸家會怎麼對自己一家?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糊話?一家人不住在一起,你想去哪?
在首都,你又沒有工作,又沒有房子,離開父母,你會餓死的。」
張秀蘭剛想罵她幾句,但一想到大閨女的用處。
她立馬換了副嘴臉,立馬就想去拉顧思薇的手。
顧思薇迅速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不給自己房子,那以後在首都就各搞各的。
反正她現在有錢哥撐腰,她不怕什麼。
顧振華也沉著臉,心裡快速盤算著。
大女兒現在確實是家裡最有用的,可房子要是寫了她的名,以後不就成了她的私產,那家裡的三個兒子怎麼辦?
「思薇,這房子是陸家賠給我們全家的,不能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顧振華想了想還是不肯鬆口,還想再勸勸女兒。
顧思薇聽了冷笑一聲,「爹,娘,你們要搞清楚,這房子是我豁出去跟錢大哥求情才要來的。
不然你們在牢里等著房子吧。
反正你們除了會哭一下會鬧一下,還幹了什麼?
寫我的名字,這房子就還是顧家的。
要是寫了知微的名字,她一嫁人,這房子就又姓陸了,你們想清楚。」
她這番話,又狠又准,直接戳中了老兩口最擔心的地方。
是啊,顧知微馬上就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房子寫她名,將來還不都是陸家的?
顧知微被說得,委屈的哭著喊道,「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陸軍說了以後會對我好的,而且這房子本來就是他買給我的。」
「他要真對你好,就不會讓你們在局子里待兩天了。
如果不是我,你們現在還在局子里待著呢,蠢貨。」
顧思薇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眼看一家人又要吵起來,錢得發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這樣可以更了解他們一家人。
陸軍母子倆也巴不得他們吵得越凶越好,最好是誰也不相讓,然後這房子就不用買了。
過了好一會了,最後還是顧振華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這樣吧,房本上寫三個人的名字,我,思薇的,還有知微。
這樣既是顧家的產業,也算是給了你們兩姐妹一個交代,這樣就誰也別爭了。」
這個提議,顧思薇勉強能接受,至少有她的名字在上面。
只要本子上有自己的名字,那在這個房子里,就誰也不能把自己趕出去。
張秀蘭一聽,覺得也行,至少房子跑不了。
再吵下去天就黑了,今天買不成的話,她又怕陸家人變卦,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顧知微雖然委屈,但想著自己馬上就要嫁給陸軍了,也只能抽抽噎噎地默認了。
一場鬧劇,總算收了場。
最後陸家母子倆只能付了錢,辦了相關手續。
房子一到手,顧家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他們馬上就興高采烈地,把城郊破院子里那點破爛家當全都搬了過來。
顧冬花拎著一個破了口的包裹,看著寬敞明亮的新房子。
再看看指揮著大家幹活的顧思薇,心裡又酸又澀。
憑什麼?憑什麼顧知微那個蠢貨,都能嫁給陸軍那樣英俊的軍官?
憑什麼顧思薇跟自己一樣被賣過的女人,還能有屬於自己的房子?
而她顧冬花,現在連那個鄉巴佬崔平安都看不上自己。
她正愣神,就聽見顧思薇在跟錢得發說話,語氣親昵又帶著恭維。
「錢大哥,今天真是太謝謝您了!
改天我做東,請您吃飯,我還有個堂妹,也想在首都找個好人家。
您人脈廣,到時候能不能幫忙叫幾個靠譜的朋友一起坐坐?」
錢得發聽了馬上就滿口答應下來,這種順水人情的事情誰不願意做呢。
顧思薇說完,回頭就看見了若有所思的顧冬花。
「聽見了嗎?」
顧冬花回過神,點了點頭。
「別一天到晚想著崔平安了,現在他根本不會要你,你得要想想以後。」
顧思薇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命令的意味,更是帶著威脅。
「我會給你找個有錢有勢的,讓你下半輩子吃穿不愁。
但你不要忘了我們來首都的目的,到時候一定要讓崔家姊妹付出代價。
如果你對我沒有用了,那我會毫不猶豫地丟掉你。
以後你再被別人賣掉,可就沒有人再救你了。」
顧冬花的心猛地一跳,顧思薇說的話,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力。
與其在顧家看人臉色,做牛做馬,還不如去賭一把。
「干,我當然願意干。」
她咬著牙,用力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惠民超市的四樓,卻是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四樓有大大小小十幾個房間,現在他們全部都搬到四樓來住了,所以吃飯也是在這上面。
崔小瓶和顧滿妹張羅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為新加入的「總經理」陳明接風。
陳明還是第一次在老闆家吃飯,本來還有些拘謹。
但崔小燕熱情,顧國韜和崔平安更是拉著他問東問西,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
他發現,這家人跟外面那些老闆完全不一樣,沒有一點架子,相處起來特別舒服。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晚飯後,顧國韜堅持要親自送陳明回家。
「天黑了,你一個學生不安全。我送你,順便也認認門,以後方便聯繫。」
陳明推辭不過,心裡對這個老闆的好感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