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張磊聞言點了點頭,「我不僅打算讓另外兩個村搭建蔬菜大棚,我還準備把上海青的種植技術以及銷售渠道都給另外兩個村子。」
得到張磊的肯定答覆之後,田有才臉上的笑意也是多了一些,「張書記,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這大局觀果然可以!」
隨後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不過我記得你之前不讓上窯村的前任支書錢建業搭建蔬菜大棚種植上海青,好像就是因為怕影響你們下窯村的上海青銷售吧?」
「可為什麼你現在又改變主意把上海青的種植技術跟銷售渠道拱手相讓呢?」
張磊笑了笑,「因為我們下窯村準備用大棚種其他作物了啊!」
「種其他作物?」田有才頓時來了興趣,「種什麼作物?」
「田主任,這事情暫時還需要保密!」張磊笑了笑,並不回答。
田有才眉頭微皺,「張書記,我好歹也是你的直系領導,有什麼話還不能對我說嗎?」
張磊見田有才在擺官架子,毫不客氣回懟道:「田主任,我都說了暫時保密,自然有我的考慮,你一個勁在這刨根問底幹什麼?」
「咱們秀河村就三個村子,另外兩個村子,我們下窯村能幫的都幫了,你還有啥不滿意嗎?」
張磊之所以對田有才說話這麼不客氣,主要是之前他就對田有才有些不滿。
最開始,村裡拖拉機開荒地,消耗的柴油比較多,田有才不幫忙解決,還是他自己去縣裡解決的。
緊接著,村裡需要運輸木材去宜豐公社貯木場,張磊過來公社找田有才,結果被逼著把雞公嶺收益拿出了一部分上交給公社。
剛剛他得知公社燒磚廠掙到錢了,想要讓公社出錢把三個村子的路面整備一下,又被遭到了拒絕。
加上田有才現在反倒是對自己還沒有準備實施的賺錢新路子刨根問底,這才讓張磊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了出來。
田有才見平時對自己和和氣氣的張磊此時說話竟然如此不客氣,臉色也變得陰沉下來。
「張書記,我好歹也是秀河公社主任,請你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可不能因為下窯村現在有了些成績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泥人還有三人火氣呢,越想越氣的張磊繼續回懟道:「你別在我面前耍官威,我不吃這一套!」
「下窯村大隊支書這活兒我不幹了,你找別人吧!」
話音剛落,辦公室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姜大海走了進來。
「田主任,怎麼了這是?在外面就聽到辦公室裡面有吵吵聲!」
田有才臉色鐵青地說道:「張書記要撂挑子不幹了!」
「張書記,下窯村大隊支書你不想幹了?」姜大海一臉震驚地看向張磊。
張磊點了點頭,「對,我不幹了!」
「因為什麼啊?」姜大海急忙問道。
張磊瞥了一眼田有才,隨後把剛才的事情如實說了出來。
姜大海聽完之後,頓時陷入了沉思。
下窯村現在能有這樣的局面,甚至名聲傳到周邊幾個公社,說白了全靠眼前的張磊。
在這個時候,張磊要是撂挑子不幹了,那對公社來說可是一大損失。
不談公社層面,就是下窯村那邊,他們也沒法交代啊!
畢竟有句話說得好,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下窯村如今在張磊帶領下,家家戶戶住上了新房,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存款。
眼瞅著往後的日子即將在張磊的帶領下過得越來越好,突然發現張磊因為田有才的原因不幹大隊支書了,他們估計弄死田有才的心都有了。
就在姜大海思索對策的時候,他無意間發現坐在接待沙發上的張磊臉上並無多少怒容,反倒是時不時喝口茶水,他頓時明白了過來。
要是真不想幹了,早就摔門而去了,還坐在這裡說明並不是真的要撂挑子。
而是這臭小子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呢!
想通其中關鍵之後,他拉著田有才走到了窗戶邊,小聲說道:「田主任,我覺得你還是給那小子道個歉比較好。」
「這事情說實話是你冒昧了,人家張書記都說了暫時保密,你還一個勁刨根問底幹啥?」
「他下窯村大棚不管種什麼東西,跟咱們有啥關係?」
田有才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姜大海,「姜書記,你是不是糊塗了?」
「我是公社主任,他不過是個大隊支書,我給他道歉?」
「你是我工作上的搭檔,不是他搭檔,我的姜大書記!」
「就是因為你是我工作上的搭檔,所以我才讓你給他道歉啊!」姜大海一本正經的說道。
「此話怎講?」田有才一愣,臉上滿是疑惑。
姜大海見狀,主動分析道:「下窯村能有如今的發展,你敢說不是張磊這小子的功勞?」
「要是下窯村那些人知道是你弄的張磊撂挑子,你覺得下窯村那些村民能放過你嗎?」
「你什麼意思?難道這些村民還敢打我不成?」田有才聞言心裡有些慌亂,但是嘴依舊比較硬。
見狀,姜大海繼續分析道:「就算下窯村村民不敢把你怎麼樣,張磊的岳父呢?要是被他那市委書記的岳父得知你讓張磊受委屈了,你覺得他岳父能放過你?」
「他岳父是湘省的,還能管到我們贛省?」田有才心裡更慌了,不過嘴上依舊不服氣。
姜大海見狀,繼續說道:「行!就算他岳父手伸不過來,那咱們宜縣那些領導呢?」
「張磊結婚的時候你沒去,我可去了!工管所的季主任、糧站倉儲易主任可都是他的座上賓。」
「當時張磊給他們敬酒的時候,一口一個老大哥。」
沒等姜大海說完,田有才滿頭大汗地打斷道:「別說了,我給他道歉還不行嗎?」
說罷轉身就準備朝接待沙發那邊走去。
姜大海見狀,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急啥!」
「怎麼?我現在道歉都不行了?」田有才擦了擦額頭細汗。
姜大海提醒道:「道歉肯定是需要的,但是你得拿出你道歉的誠意啊!」
「道歉的誠意?」田有才重複了一句,隨後點了點頭,「行,我明白了!」
「行!你去吧!」姜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