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龍芝蘭出現之後,唐敬之臉上長籲了一口氣:「總算是出來了。」
說完,他見江浩並未對他進行回應。
他不禁疑惑將目光望向身旁的江浩。
此時的江浩,不管是眼神中,還是了臉上都被激動所充斥。
十年殺手生涯,早已將江浩的性子磨礪到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但是見到母親,他這份沉穩的瞬間崩塌了。
他完全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唐敬之心中滿是疑惑和不解,他想不明白,代替龍家人來看望龍芝蘭的江浩,為何會表現得如此激動和失態。
別說是一個外人,他猜測就算龍芝蘭一脈族人前來看望,也不會表現出如此激動吧。
江浩與龍芝蘭到底是什麼關係?
唐敬之心中雖然疑惑,但這個時候自然是不好開口詢問。他將心中的疑惑藏在心底,準備日後再向楊一嘯打聽吧。
江浩和唐敬之看見了龍芝蘭,龍芝蘭也自然看見了江浩和唐敬之。
原本處於憂愁與疑惑的龍芝蘭,在見到江浩時,滿是憂愁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激動。
隻是不知她臉上的激動,是不是因為見到外人到來,還是因為認出了江浩。
她宛如一縷青煙,向江浩和唐敬之飄然而來。
頃刻間就來到了兩人的對面。
此時雙方相距不足兩米,中間隔著一張大地之力衍生而成的流光薄膜。
還沒等激動中的江浩開口,龍芝蘭將目光望向唐敬之,疑惑問道:「唐長老,不知您來這兒有何事?」
她被囚禁在太玄之地近乎二十年,自然認為身為內閣長老的唐敬之。
這一聲唐長老讓江浩緩緩從激動中醒悟過來,意識到唐敬之還在場,他不能當著外人暴露他們母子關係。
唐敬之指了指江浩,對龍芝蘭說道:「這個年輕人名叫江浩,他是你弟弟的朋友,這次受你弟弟之託前來探望你,順便給你帶幾句話。」
聽到唐敬之口中的江浩二字時,龍芝蘭身軀微微顫慄了一下,隨後向唐敬之微微躬身:「謝唐長老幫忙,小女子感激不盡。」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隻是受朋友之託無法推卻,並非看在你的面子上!」唐敬之擺了擺手,隨後說道:「你們兩人聊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記住長話短說,時間不要太長。」
「另外還提醒你們一點,千萬不要觸碰那層大地之力衍生的流光薄膜。」
在兩人點頭後,他轉身走到了十米開外,背過江浩和龍芝蘭,隨後一揮手,一道真元衍化而成的流光宛如一張大鐘將他籠罩其中。
這流光大鐘可並非是什麼真元護盾,而是真元凝聚的隔音屏障,能阻隔外界之音。
目的顯而易見,就是不竊聽江浩母子的談話,給了他們足夠的私密空間。
唐敬之這番行為算是非常君子行為了。
江浩這才放心的將目光看向了對面的母親,此時他不再壓制內心的激動。
終於能與母親面對面說話,這種激動讓他身體甚至出現了微微抖動。
龍芝蘭同樣被激動充滿,甚至於雙眼中浮現出了淚光,她看向過江浩,用不敢置信的聲音問道:「浩兒,真的是你嗎?」
江浩點了點頭,重重的點頭說道:「媽,是我,我來看你了!!」
說完,他從乾坤玉中拿出了母親昔日留給自己的龍形玉佩,展示在了母親的面前:「這是您托舅舅留給我的玉佩,您應該認識吧?」
龍芝蘭淚水早已奪眶而出:「好,太好了,我日思夜念的兒子不僅還活著,還來看我了!!」
說完,她擡頭望向天空,雙手合十感謝道:「謝謝老天能聽到我的禱告,讓我這輩子還能再見兒子,同兒子說話,此生算是無憾了!」
江浩看到此處,內心充滿了難以言說的難受。
從母親向蒼天禱告的這一幕,他就清楚,母親被禁錮在太玄之地近乎二十年中,不知向老天祈禱保佑了自己多少次,對自己有過多少思念和擔憂。
想到這兒,他心中對天北龍家的恨意再次加深了許多。
半晌之後,龍芝蘭向老天感謝完之後,她才重新將目光看向了江浩,一臉關切的說道:「媽離開你的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說句實話,江浩除了在師父那兒五年過得無拘無束外,在『狼』的十年算是刀口舔血,這種生活自然談不上好。
但為了不讓母親擔憂,甚至對自己有愧疚,他還是點頭道:「您放心吧,我過得很好。」
說完,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身體,以打趣的方式說道:「您看,若是過不好,您兒子豈能有如今健碩的身體。」
龍芝蘭一臉欣慰的點頭道:「過得好,媽就放心了。」
說完,一臉愧疚看著江浩說道:「當初媽拋棄你而去……」
還沒等母親說完,江浩連忙打斷道:「這件事您就別說了,一切我都知道了,您當時也是迫不得已,被逼無奈,我能理解!」
說完,一臉憤慨道:「真要怪,就應該怪天北龍家那幫畜生,還有您的父母姊妹,就是因為他們,咱們母子才會分開,您才會被囚禁在太玄之地,遭受了這麼多年的苦,都是他們犯下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