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徒弟的龍一舟見到師父的提議,那更是舉雙手贊同。
上官翎隻是沉默無語,沒有反對,也沒有贊同。
身為太玄門第一天才,甚至是東域第一天才,他內心的嫉妒心讓他下意識希望江浩死。
但道德底線又讓他無法當眾發聲贊同,所以保持沉默是他最好的選擇。
見到自己師父贊同鐵苑的建議,葉淩霄頓時慌了,不顧一切的發聲:「我反對!」
在眾人銳利的目光中,他壓下心中的懼意繼續道:「馬濤不管怎麼說也是替宗門保下了七星圖,這次闖七寶琉璃塔也是經過了蒼長老的同意。」
「不能因為他闖過了七寶琉璃塔,就對他下殺手,這太不公平了!」
他的反對聲,讓先前那些贊同鐵苑建議的眾人臉色難看起來。
鐵苑臉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對葉淩霄訓斥道:「懂不懂宗門禮數,這兒還沒你這個小輩說話的份!」
就在葉淩霄想要繼續反駁時,黃懷序出聲呵斥:「淩霄,不得對鐵長老無禮!」
見到師父生氣阻攔,葉淩霄頓時將反駁之言重新咽了回去。
「我覺得這個年輕人說的對,你們若是殺了馬濤,這要是傳出去,太玄門的聲譽絕對會受到很大的影響!」龍松年開口說道。
見到龍松年聲援自己,葉淩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龍松年是龍家老祖,在東域地位很高,他不僅與太玄閣許多長老熟識,與掌教也熟識,他的話是有分量的。
包括鐵苑,黃懷序在內的所有人長老皆為微微一愣,他們沒想到一向對太玄門尊重,甚少管閑事的龍松年居然出聲反對。
許多長老臉色也是變得難看起來。
但龍松年畢竟是天南龍家之首,與掌教相熟,他們自然不能像斥責葉淩霄一樣去斥責龍松年。
鐵苑忍住心中的不快,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龍先生,這件事算是太玄門內部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說完,他一臉詫異的看著龍松年:「先前聽黃長老說,馬濤不是前些日子在你龍家大鬧過嗎,按理說龍家應該是與馬濤有仇,為何龍先生現在卻出言幫助對方?」
在鐵苑話落下之後,所有人紛紛將目光看向了龍松年。
就連龍華晟看向自家老祖臉上也帶著一些怨氣。
龍松年掃了一眼眾人,最後將目光看向鐵苑,不慌不忙的微微一笑:「鐵長老誤會了,我並非是插手太玄門之事,隻是站在公平的角度說句話而已。」
見到鐵苑陰沉著臉不說話,他將目光看向了蒼龔弈:「蒼長老,你說是嗎?」
蒼龔弈是太玄閣首席長老,他的話是最有分量的。
蒼龔弈沉著臉沒有說話,隻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件事暫且先扔一邊,等會兒再說吧!」
說完,重新將目光看向了七寶琉璃塔內的江浩。
此時的江浩在斬殺了白邕之後,七寶琉璃塔忽然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與塔外眾人不同的是,高塔之上的雲曦和墨慍兩位大佬臉上則是帶著笑容。
「這後生居然真的將第7層異獸斬殺了!」墨慍感嘆完後,一臉期待的繼續道:「終於到了最後關卡了,說真的,對於這七寶琉璃塔最後關卡我是非常期待的。」
雲曦沉默沒有說話,但是他臉上的期待之色不言而喻。
…………
江浩斬殺了白邕之後,他並不知道接下來面對的關卡是什麼,隻是靜靜的手持短劍在等待,目光時不時的看向太玄之地的母親。
大約三分鐘之後,在七寶琉璃塔的穹頂下方,忽然衍生出了一盞燈。
這盞燈的外觀如同沒有燈罩的煤油燈。
燈芯並未點燃。
隨著這盞未點燃的燈出現,不管是塔外的人,還是高塔之上的兩位大佬,臉上皆是浮現出了激動。
他們都清楚,這便是『七寶琉璃燈』!
江浩望著穹頂之下的七寶琉璃燈暗忖:難道是要自己飛上去手動將七寶琉璃燈點燃?這最後一道關卡就這麼簡單嗎?
就在他暗忖時,忽然在他前方浮現出了一塊塊樓梯台階,台階一塊塊從地面凝聚,延伸而上,最終通向了穹頂下方的七寶琉璃燈。
這些台階周身流光溢彩,宛如影視劇中所見到的天梯一般無二。
不用說,江浩也清楚,他可能需要一步步邁上台階走到頂端,去點亮燈芯。
台階一共有32階,與正常樓梯台階相比,更寬更高一些。
塔外所有人望著台階,眼神中滿是驚訝與緊張。
龍華晟雙眸一動不動的凝視著江浩,暗自祈禱:千萬不要讓江浩走到了台階頂端,點亮了燈芯。
不僅是龍華晟,塔外除了龍松年和葉淩霄之外,所有人都不希望江浩走到台階頂端點亮七寶琉璃燈芯。
江浩深吸一口氣,邁步向面前的台階走去。
他原以為一旦邁上台階之後,台階之上一定會充滿了陷阱和危機。
當他踏上第一步台階時,他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一股無形壓力從天而降,瞬間將他整個身體籠罩。
這股壓力並非是心理上的壓力,而是完完全全體現在身體上的壓力。
全身上下每一寸肉體和骨骼都在承重!
當他邁到第二階台階時,身體之上的籠罩的壓力又變得更大了一些。
江浩恍然過來,這最後關卡鍛煉的不是他的戰力和冷靜的分析力,而是鍛煉他的肉體和意志力。